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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2026年9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审理涉人工智能纠纷案件的意见》（法发〔2026〕10号，以下简称《意见》），其中第（十九）条专门就“利用人工智能不当取证等妨害司法秩序的行为”确立了三层规则：

一是当事人利用AI通过删除或篡改生成合成内容标识、特定指令输入、选择性结果呈现、对抗性干扰等方式取得虚假证据、捏造案件基本事实进行虚假诉讼的，法院应驳回诉讼请求并视情节罚款、拘留，构成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是诉讼参与人或其他人利用AI伪造证据、妨碍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处理；

三是诉讼参与人对AI生成的诉讼文书、案例检索报告等负有核实说明义务，不得以“AI幻觉”或技术中立为由免责（最高人民法院）。

该规则的出台背景是2025年以来全国法院已发现多起AI生成虚假案例、伪造证据进入诉讼程序的事件，北京通州、湖北大悟两地法院的审理案件先后入选人民法院案例库，2026年1月经媒体集中报道后引发广泛关注（南都，司法部）。责任体系呈阶梯状：情节轻微者批评教育、训诫；情节较重者罚款（个人10万元以下、单位5万至100万元）或拘留（15日以下）；达到刑事标准的，可能构成虚假诉讼罪（最高七年有期徒刑）、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妨害作证罪，骗取财物的还可能与诈骗罪竞合从一重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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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概览

《意见》于2026年9月7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陶凯元在新闻发布会上正式发布，是首部由国家最高审判机构发布的涉人工智能司法裁判规则文件。全文共5个部分24条，其中第四部分（第17—20条）聚焦审理程序规则与违法犯罪行为惩治，第（十九）条即为规制利用AI不当取证、虚假诉讼、伪造证据的核心条款，第（二十）条则原则性规定了利用AI实施诈骗、侮辱诽谤、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犯罪的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值得注意的是，《意见》是在我国尚未出台专门人工智能法的背景下，“用足用好现行法律规定”、依据民法典、民事诉讼法、网络安全法等现行法制定的裁判规则指引（中新网）。

从文件定位看，《意见》并非新设罪名或创设处罚种类，而是将既有的民事诉讼强制措施体系与刑事追责体系，明确延伸适用于“利用AI实施”这一新型行为方式。最高法研究室副主任司艳丽在答记者问中将其概括为“依法惩治利用人工智能虚假诉讼”“依法规制利用人工智能伪造证据的行为”“明确诉讼参与人对AI生成的诉讼文书、案例检索报告等负有核实说明义务”三个方面，并特别强调“人工智能只是辅助工具，诉讼参与人不得以‘AI幻觉’、技术中立为由免除自身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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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台背景

2.1 技术背景

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的普及，诉讼参与人借助AI辅助诉讼的情况越来越常见，但随之而来的是两类风险：一类是过失型风险，即“AI幻觉”——大模型可能生成看似格式规范、实则内容虚构的案例、法条与学理引用，使用者未经核实即提交法庭；另一类是故意型风险，即行为人主动利用AI生成图片、音频、银行回单、病历等材料伪造证据，甚至通过反复关键词操作“污染”模型训练数据以制造虚假取证结果（中国青年报，人民网）。一位资深法官对媒体坦言：“这两年，因为AI技术的迅速发展，使得许多证据很难再凭肉眼判断真假……不能轻易相信了，审查任务重了很多”（天津日报）。

2.2 直接触发

最高法在发布会上明确表示，人民法院已发现多起利用人工智能生成的虚假案例，且当事人、代理人在提交法庭前并未作全面核实；2026年1月新闻媒体已对此类事件集中报道，人民法院案例库也有入库案例，在此基础上《意见》才作出核实说明义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所谓“集中报道”，主要指2026年1月16日央视《法治在线》等栏目对北京通州法院“律师提交AI生成虚假参考案例案”和湖北大悟法院“AI伪造电表照片案”的专题报道，这两起案件分别于2025年12月和2026年2月入选人民法院案例库（司法部，网易）。此外，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承租人伪造银行电子回单、医院诊断证明案，上海青浦法院揭开的利用AI“幻觉”恶意取证批量提起400件商标诉讼案，也都成为规则出台前的重要实践素材（天津日报，人民网）。

2.3 制度脉络

《意见》第（十九）条并非凭空创设，而是既有治理体系的自然延伸。早在2018年，“两高”即发布《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了虚假诉讼罪的入罪与升格标准；2025年2月，最高法又发布4件依法惩治虚假诉讼犯罪典型案例，强化线索移送和程序衔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2025年9月1日，国家网信办等四部门《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内容标识办法》施行，要求AI生成内容添加显式和隐式标识，并明确“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恶意删除、篡改、伪造、隐匿”标识——这为《意见》第（十九）条将“删除或者篡改生成合成内容标识”列为典型的人为干预方式提供了直接的规范接口（中国网信网）。

涉AI虚假诉讼与伪造证据司法规制演进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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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案例

3.1 入库案例一：

北京通州“律师提交AI生成虚假参考案例案”

2025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副庭长郑吉喆在审理一起股权代持纠纷案（一审案号（2024）京0112民初19067号）期间，发现原告代理律师杨某提交的“参考案例”格式异常：案号呈规律化编排、当事人信息模糊。经检索核实，相关案件虽真实存在，但裁判文书内容与杨某提交的材料完全不同——例如其援引的“上海一中院2022沪01民终12345号”实为一起民间借贷案件，与本案股权代持纠纷毫无关联（司法部）。在法官质询下，杨某承认参考案例系其提炼案情后反复向某AI大模型提问生成，未经核实即复制粘贴进书面代理意见提交法院。法院最终对该部分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并在判决书中对其行为提出严肃批评；考虑到其系过失、未造成严重后果，未进一步采取强制措施（国浩视点）。2025年12月，该案入选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编号2025-18-2-494-001），裁判要旨明确：诉讼参与人提交通过AI技术获取且未经甄别核实的虚假案例的，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情节轻微的可以批评教育，情节较重的可以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理（司法部）。

3.2 入库案例二：李某诉熊某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

在湖北省孝感市大悟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一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中，租客熊某升拖欠半年租金4000元及部分电费，房东李某委托女儿董某晶代理诉讼。为证明用电量，董某晶提交了两张电表照片，其中入住前的电表照片右下角赫然带有“豆包AI生成”水印，且显示度数为0，与“出租前装修必然产生用电”的生活常识相悖；两张照片中的电表框、电线分布结构也存在显著差异（广州司法局）。经法官质询，董某晶承认照片系AI生成，法院认定该行为属于故意伪造证据、妨碍案件审理，鉴于其主动承认错误、及时纠正，情节轻微，对其予以批评教育（亦有报道表述为训诫），对该AI生成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大悟县法院2025年11月19日作出（2025）鄂0922民初4170号判决，支持租金请求、驳回电费请求，双方均未上诉（网易）。2026年2月5日，该案入选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编号2026-07-2-116-001），其裁判要旨确立了两层规则：一是提交AI伪造证据者按“批评教育、训诫—罚款、拘留—追究刑事责任”分级担责；二是对图片、视听资料等易被AI伪造的证据，法院应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审核，注重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考察证据所反映信息是否合理、是否符合逻辑规律与自然规律、内容是否存在矛盾可疑之处（包头律师转载）。

3.3 其他代表性案件与域外对照

除两起入库案例外，还有多起案件共同构成了规则出台的实践图景，其与域外类似案件的对照如下表所示：

这一对照显示，最高法在答记者问中特别提及”域外司法同样高度关注，有的国家专门发布指南，强调代理人对提交法庭的材料负有确保准确的责任”，《意见》确立的核实说明义务与英美司法实践在理念上高度一致，但中国路径的特色在于将责任阶梯直接锚定在民事诉讼法和刑法的既有条文之上，处罚上限明显更高（最高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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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见》第（十九）条确立的规则体系

4.1 三层递进的规制结构

第（十九）条以三句话构建了递进式规则。第一层针对“虚假诉讼”：当事人利用AI自主学习、自主决策的特性，通过人为干预或误导方式取得虚假证据，捏造民事案件基本事实进行虚假诉讼，企图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的，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二层针对“伪造证据”：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利用AI伪造证据、妨碍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处理，即视情节罚款、拘留，构成犯罪追究刑责。第三层确立“核实说明义务”：诉讼参与人提交诉讼文书、案例检索报告等材料如系使用AI生成，提交法庭前应认真核实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案例等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提交时应就使用AI辅助情况作出说明，并对有关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依法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

三层的分工清晰：

第一层规制的是以AI为手段虚构整个案件事实的最严重形态，对应民诉法上的恶意诉讼条款与刑法虚假诉讼罪；

第二层规制的是案件真实但个别证据造假的形态，对应民诉法第114条的妨害诉讼强制措施；

第三层规制的则是过失使用AI生成材料这一最轻但也最常见的形态，通过课以程序性义务实现预防。中国政法大学教授谭秋桂指出，通过AI获取的材料，其真实性属于民诉法诚信原则的调整范围，“来源要讲清楚……对于案件甄别和核实的责任，在于诉讼参与人自己”（司法部）。

4.2 四种典型“人为干预或误导”行为方式

第（十九）条特别列举了利用AI特性造假的四种行为方式，这是本次规则中技术性最强的部分：

这一列举的意义在于，它表明法院关注的不是“内容是否由AI生成”这一形式事实，而是行为人是否对AI的生成过程实施了人为操纵——即主观过错与客观操纵行为的结合。这也呼应了杭州中院在AI换脸伪造活体认证视频案中的裁判立场：“技术的工具属性不改变行为的违法本质。技术是中立的，但技术的应用须受到法律规制，技术的使用者也必须对其滥用技术造成的后果负责”（德和衡律所）。

4.3 证据审查规则与“合理疑点”的边界

与第（十九）条相配套，第（十八）条要求法院充分考量AI技术的复杂性、系统运行的不透明性，对电子数据生成、收集、存储、传输过程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重点审查；对大数据分析报告类证据重点审查原始数据来源、清洗规则及分析方法科学性；对区块链存证类证据重点审查上链前数据真实性及平台可靠性（最高人民法院）。同时，既有司法实践已确立了防止“AI伪造抗辩”被滥用的反向规则：仅以“AI技术可伪造”为由质疑证据真实性，而不提供技术鉴定线索、明显篡改痕迹等初步证据的，构成主观推测而非合理疑点，法院不予采信该抗辩——在蒋某峰案中，法院即以银行提交了视频原始载体、拍摄时间与财产保全事实相互印证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AI伪造抗辩（《法治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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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后果

5.1 程序性与证据法后果

最直接的后果发生在诉讼程序内部：对于利用AI捏造事实提起的虚假诉讼，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对于AI伪造的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未经核实的AI生成参考案例，法院对相关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大悟案即是例证——原告因电表照片被认定伪造，其1110.40元电费请求因无法查清实际用电量而被驳回，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网易）。

5.2 司法强制措施：罚款与拘留

依据《民事诉讼法》（2023年修正）第一百一十四条，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第一百一十五条进一步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或单方捏造民事案件基本事实提起诉讼，企图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的，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视情节罚款、拘留（上观新闻）。罚款与拘留的幅度由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对个人罚款为人民币10万元以下；对单位罚款为5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拘留期限为15日以下，且罚款、拘留必须经院长批准（庐山市法院）。2026年以来，各地法院已持续开出罚单：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法院对P图伪造证据的当事人罚款2万元，厦门同安法院对提交虚假证据的当事人罚款2万元，广西钦州中院对篡改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的当事人罚款5000元（山西晚报）。按照2021年四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强虚假诉讼犯罪惩治工作的意见》第22条，法院向公安机关移送犯罪线索前可以先行罚款、拘留，此后判处刑罚的，已执行的罚款、拘留依法折抵罚金或刑期（辽宁省司法厅）。

5.3 刑事责任：罪名适用与入罪门槛

当行为越过民事强制措施所能评价的程度，即进入刑事追责领域，主要涉及以下罪名：

虚假诉讼罪的入罪门槛由两高司法解释第2条明确，包括：致使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或行为保全措施；致使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致使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或立案执行虚假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多次以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曾因虚假诉讼被采取强制措施或受过刑事追究等六种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升格为“情节严重”（3—7年）的数额门槛则由第3条规定：非法占有他人财产达10万元以上；采取保全措施造成他人经济损失100万元以上；致使义务人自动履行或法院强制执行财产权益达100万元以上；致使他人债权无法实现达100万元以上等（最高人民法院）。

虚假诉讼罪“情节严重”的数额门槛

最高法2025年2月发布的典型案例提供了鲜活注脚：何某为逃避执行与他人恶意串通，伪造协议书、签收单捏造买卖合同纠纷并申请保全自己名下房屋，被以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刘某秀、李某在离婚纠纷中伪造借条、转账记录捏造夫妻共同债务，法院发现后先对二人分别司法拘留12日、10日，再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责（最高人民法院）。此外，诉讼代理人、证人、鉴定人等与他人通谋共同实施虚假诉讼的，依照共同犯罪定罪处罚——最高法2021年发布的整治虚假诉讼典型案例中，即有律师多次为当事人出谋划策、共同伪造证据并在诉讼中担任代理人，被以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3万元的先例（北大法宝）。

利用AI虚假诉讼/伪造证据的分级法律后果

5.4 律师等法律职业人员的叠加责任

对于律师而言，除上述诉讼责任与刑事责任外，还面临行业与执业层面的叠加后果。全国律协刊文指出，律师若不经核实便将AI提供的参考信息运用于实际法律服务，有违真实义务与勤勉尽责义务；通州案中涉事律师的行为即被判决书直接批评（全国律协）。实务界已提出“形式审查+实质审查”的双轨框架：形式审查涵盖工具合规、输入数据、生成内容标识审查与过程留痕；实质审查则要求对AI输出内容的真实性与逻辑进行人工核验——凡是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必须区分“原始证据”“辅助说明材料”与“AI生成示意材料”（国浩视点）。依据相关规定，法院对参与虚假诉讼的律师还可向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发出书面通报或处理建议，并可视情限制其在法院出庭代理案件（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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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与展望

《意见》第（十九）条的价值在于以现行法为依托完成了对AI时代诉讼诚信规则的重述与升级：它没有因技术变迁而动摇”谁提交、谁负责”的基本原理，反而通过明确列举”删除篡改标识、特定指令输入、选择性呈现、对抗性干扰”四种操纵方式，将主观恶意的认定具体化，降低了司法证明难度。同时，规则保持了必要的谦抑——区分过失（核实说明义务、批评教育）与故意（伪造证据、虚假诉讼），区分轻罪与重罪，避免把一般性的”AI使用不当”刑事化。这与《意见》对AI生成内容可版权性、模型训练作品定性等争议问题”留白处理”的整体审慎风格一致（中新网）。

实践中的难点仍然清晰存在。

其一、识别能力不对称：大悟案中假证据因自带”AI生成”水印而轻易暴露，但当行为人删除标识后，“法院识别的难度将会大大提升”，目前尚无专门的AI虚假内容检测工具，识别工作仍高度依赖法官的责任心（辽宁法制报，新浪）。

其二、刑民衔接的尺度：最高法在发布虚假诉讼典型案例时即强调，认定虚假诉讼罪既不能不当地限缩刑法调整范围，放纵有罪者，也不能不当扩大适用对象，为意图通过刑事手段干扰民事诉讼者提供可乘之机（最高人民法院）。

其三、随着《意见》第（二十二）条要求发挥人民法院案例库的案例指导作用，可以预见未来将有更多涉AI虚假诉讼、伪造证据的入库案例进一步细化”情节轻重”的裁量基准，诉讼参与人尤其是法律职业群体应当将”核实—说明—留痕”作为使用AI辅助诉讼的基本合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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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R:IMG:最高人民法院依法惩治利用 AI虚假诉讼、伪造证据问题研究报告 公众号·发现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

OCR:IMG:虚假诉讼罪“情节严重“的数额门槛（两高司法解释第3条） 致使他人债权无法实现 2100万元 强制执行或自动履行财产权益 2100万元 采取保全措施造成他人经济损失 2100万元 非法占有他人财产 210万元 20 40 60 80 100 金额（万元）

OCR:IMG:最高人民法院依法惩治利用 AI虚假诉讼、伪造证据问题研究报告 0n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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